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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制造业的基石。在宁波,就有一家钢铁企业,20多年来一直为全省乃至全国的制造业发展提供着支撑,它就是宁波钢铁有限公司。而宁钢的改制发展正是习近平总书记在浙江工作期间亲自指导、推动的一场民营企业与国有企业的重组改革,这场改革促进了民营经济发展的新飞跃,增强了省属国企的控制力、影响力和带动力,实现了民营国有共进共赢。正如习近平同志2006年初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所指出的:“浙江形成了民营经济和国有经济比翼齐飞、相互融合、相得益彰、共同发展的局面。”
走进宁波钢铁有限公司,厂区井然有序、干净整洁。不远处就是世界著名的深水良港——宁波舟山港,海运陆运便利,区位优势明显。咫尺之遥,一船船的铁矿石就化作铁水,被熔铸成了钢铁。
宁钢的前身是一家名为宁波建龙钢铁有限公司的民营企业。2004年,正当企业边建设边投产的时候,遇到国家宏观调控,企业无法独立完成项目,面临停产的风险。而这时,作为省属国企的杭州钢铁同样面临着挑战:面对国企改革步伐不断加快的新形势、加入世贸组织后的竞争新格局以及省内钢铁需求量不断加大的新情况,杭钢亟需寻求新的发展方向。
2003年4月11日,习近平同志任浙江省委书记不久,就专门安排时间到杭钢调研,他在调研中提出:“要充分发挥我们浙江的区域优势,发展临港工业。现在看来,钢铁业临港发展是最佳的。”并指出:“国有企业也可以在多元化发展、多种经营的同时,探索公有制多种实现形式,从某一方面讲,也是发展民营经济。”两个月后的6月16日,习近平同志又在给杭钢的批示中明确指出:“走‘强强联合’及多元化投资的道路”。
习近平同志的指示和批示成为省属国企杭钢与民营企业联合重组的指导原则。正是在他整体谋划、通盘考虑下,浙江提出了让杭钢和宁波建龙钢铁联合重组,相互成就,实现彼此利益最大化的改革方向。时任杭州钢铁集团公司董事长童云芳回忆说:“习书记明确表示支持我们积极探索公有制的多种实现形式,支持我们与民企联合,走混合所有制的道路。这个思路,既支持了国有企业,也支持了民营经济。”
实际上在当时,那么大的钢厂采用混改这种模式,全国都很少见。有不少人担忧: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会不会动摇公有制的主体地位?非公有经济的发展,会不会蚕食社会主义公平?用时任省工商局局长郑宇民的话来说,就是“2000年初,整个国家对于市场主体的认识开始逐步统一,但是还没有完全统一”。
在这个问题上,习近平同志展现出了卓越的智慧和胆略,在好几个场合,他都高度肯定了浙江民营企业对浙江经济和全国经济作出的巨大贡献。他指出:“浙江最大的优势是民营经济先发优势,我一直在考虑,怎么把这个优势发挥好。”
为了促成两家企业顺利重组,习近平同志前后3次亲自到北京协调,向中央领导说明了情况,尤其讲清楚了重组的战略意义。最后报上去的重组方案,充分体现了“强强联合,多元化投资,混合所有制”的方向。功夫不负有心人,2006年3月16日,国家发改委下发《关于结合杭钢结构调整对宁波钢铁项目重建及项目核准的批复》,核准了宁钢项目。同年7月7日,宁波钢铁有限公司正式成立。作为国企的杭钢以43.85%的股份相对控股宁钢,另外还有宁波建龙等两家民营股东。
2006年9月15日,习近平同志来到宁波钢铁有限公司调研。在临时腾出的简易工棚里,他召集大家开了个会,在会上他说:“现在这样的方式,既让杭钢相对控股宁钢,为杭钢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又让民营经济持有一定的股份,支持民营企业的发展,民营企业的积极性也没有受到影响,两全其美。”
习近平同志的讲话体现了他坚持“两个毫不动摇”,支持民营与国有共同发展的坚定决心。这次重组凝聚了习近平同志的心血,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
对于宁波建龙钢铁这家民营企业而言,与杭钢的合作,让它摆脱了可能停产、遣散职工的境遇,停工近两年的项目终于实现复工。新生的宁钢总投资170亿元,年产400万吨钢,为今后的加速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宁钢始终牢记习近平总书记在考察时提出的宁钢“要走体制创新、技术创新、产品创新的路子”这一殷切嘱托,紧扣“绿色、低碳、智能、高端”的发展要求,加快推进数字赋能,不断深化绿色低碳转型,先后获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国家“绿色工厂”、中国钢铁企业发展质量暨综合竞争力“A级”(竞争力特强)企业等荣誉称号。今天的宁钢正向着全面打造“一流的绿色生态环境、一流的钢铁新材料”等“六个一流”的目标奋力迈进。
对于杭钢这家国有企业而言,正如习近平同志指出的:“在宁波建设钢铁项目,可以多元化地发展浙江钢铁产业,使浙江自产钢铁规模与浙江生产力水平相适应。”的确,宁钢生产启动后,不断增加的钢铁产量做强了杭钢的主业,同时在改制中杭钢也逐步建立了现代企业制度,推动了“钢铁主导、适度多元”等重大战略实施,形成了钢与非钢共生共荣,多元产业并举并强的发展格局。童云芳回忆说:“习书记在浙江主持工作的几年,是杭钢发展最快的几年,并很快顺利实现了重组和转型。这是有数据可以说明的……不到5年时间,我们的销售总额增长了3倍多,非钢产业收入的比重也逐年增加。”现在的杭钢在推动钢铁智造高端化转型之际,还大力布局节能环保、数字科技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做优现代流通战略优势产业,从2022年起已连续4年进入世界500强行列。
可以说,这次改制既转变了杭钢这家国有企业的命运,又转变了宁波建龙这家民营企业的命运,使双方走上了合作共赢的良好发展轨道,更让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习近平同志坚持“两个毫不动摇”的坚定决心,为浙江进一步探索如何让民营与国有比翼齐飞、共同发展提供了科学指引和经验启示。
要做到一视同仁、平等对待。“一视同仁对待各种所有制企业”,这是今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江苏代表团审议时再次特别强调指出的。“一视同仁”是对民营经济最好的支持。
其实早在2003年3月,习近平同志就明确指出要“彻底破除一切影响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思想观念束缚,彻底改变一切影响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做法和规定,彻底消除一切影响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体制障碍和政策制约。”宁钢改制过程中,破除了所有制问题上的传统观念束缚,打破“身份枷锁”,促成宁波建龙这家民营企业同国有企业的重组改革。改革的成效也让我们看到,民营经济的发展不仅没有挤压国有经济的发展空间,反而为国有经济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外部条件和竞争环境,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动力,这正是“一视同仁”的生动实践。
“一视同仁对待各种所有制企业”既是对“两个毫不动摇”的重申,也是对市场经济运行规律的深刻把握。我们要进一步拆除妨碍公平竞争的藩篱,清除影响要素流动的梗阻,构建权利平等、机会平等、规则平等的制度环境,使市场经济的活水真正流动起来。
要坚持分类指导、因企施策。2004年6月23日,习近平同志在省属国有企业改革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指出:“必须坚持因企制宜、分类指导,针对不同类型的企业采取不同的改制方式,不搞一刀切,不搞单一模式”。
重组宁钢过程中,作为国企的杭钢贯彻了习近平同志这一改革理念,“通过招标招募等办法引进战略投资者,实现产权主体多元化”,“进一步突出主业,优化配置资源,整合相关产业和资产,提高核心竞争力”,蝶变成为具有国际一流竞争力的现代企业集团,走出了国有企业高质量转型发展的道路。
分类指导、因企施策既能提高政策的针对性和实效性,又能激发企业活力和创新能力。国企改革要坚持从实际出发,细化分类施策,更加精准聚焦自身核心功能,提升核心竞争力,不断做强做优做大,更好地发挥“稳定器”、“压舱石”的作用。
要推动各展所长、互补共进。2003年3月,习近平同志在《坚持“两个毫不动摇”再创浙江多种所有制经济发展新优势》一文中提出,要“使各种所有制经济在市场竞争中发挥各自优势,相互促进,共同发展。”在今年2月17日召开的民营企业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再次强调“促进各种所有制经济优势互补、共同发展”。
国有企业技术储备足、人才队伍强、资金实力雄厚;民营企业机制灵活、市场响应速度快。宁钢改制就充分发挥了国企与民企的各自优势,在产业结构升级、经营效率提升、技术创新和可持续发展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形成了相互融合、相得益彰、共同发展的格局。
推动各种所有制经济各展所长、互补共进是激发市场活力、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保障。我们要深入推进国企民企取长补短,加快构建互利共赢的良好生态,推动“国民共进”,共同为经济高质量发展作出贡献。
多年来,浙江始终沿着习近平总书记指引的方向奋勇前进,支持引导国企与民企之间开展战略性重组和产业合作,取得了累累硕果:民营企业升华集团收购浙江省轻纺供销有限公司51%的国有股权,开创了浙江省属大型国有企业股权转让的先例;浙江物产集团以混合所有制和整体上市的方式,打响了近年来浙江新一轮国企改革的“第一枪”;省海港集团重组,设立宁波舟山港集团;去年刚刚开通的杭温高铁,更是国内首条国家混合所有制改革试点和社会资本投资铁路示范项目。
这一系列改革同宁钢改制一样,都是“民营与国有比翼齐飞”的成功实践,推动了浙江再创民营经济新优势,促进国有经济大发展。在2024年发布的民营企业500强榜单上,浙江有106家企业上榜,连续26年位居全国首位,民营企业和制造业、服务业、研发投入、发明专利等榜单上榜企业数量均居首位,首次实现大满贯,民营企业的发展活力、竞争力和影响力在全国走在前列。同时,浙江国企舰阵也已蔚然成型:物产中大、交投、浙能、海港、杭钢等“千亿级”旗舰领航,浙建、国贸、巨化、机场等行业排头兵比翼,在浙江经济社会发展的航道上劈波斩浪、奋楫争先。
正如时任省政协副主席王玉娣所说:“今天的浙江能有国有经济和民营经济相互促进、相互融合、共同发展、相得益彰的大好局面,正是一以贯之落实习书记当年作出的一系列重大决策的结果。”
从“八八战略”提出“大力推动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到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再次强调要坚持“两个毫不动摇”、“促进各种所有制经济优势互补、共同发展”,都彰显出习近平总书记对“民营与国有比翼齐飞”的始终坚持。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国家这么大、人口这么多,又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要把经济社会发展搞上去,就要各方面齐心协力来干,众人拾柴火焰高。公有制经济、非公有制经济应该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我们要不折不扣抓好“两个毫不动摇”的贯彻落实,以更多有力有效、可感可及的务实举措,进一步促进各种所有制经济优势互补、共同发展,深化民营与国有“比翼齐飞”,共同推动中国经济航船向着中国式现代化广阔前景乘风破浪、行稳致远。